清晨,倚在栏杆上望过珠江,座座高楼正显示着广州的繁华,据说其中有幢楼是全国最高的。滨江大道被一条绿带子遮影着。江面正泛着鳞波。

一艘小船几乎齐着水面,拉着一条晶莹的带子轻轻地驶下。船尾的余波在马达的伴奏中快乐地翻舞,船儿顺水而下,伴奏渐渐远去,终于消失,众舞者才恋恋的停歇下来。我也悄悄闭上眼睛,尽情第享受微风送来的潮汐空气。

待睁开眼睛,珠江愈加明亮了。远处,一丝闪亮的细线,顺着珠江,长长的,笔直,找不到尽头。似乎有谁牵着它正悄悄向这边移来。

果然,不一会儿,我就清楚地看见那一面略略高升的江面;多么惊异啊,难道这就是珠江的小潮吗?可那分明不是潮呀,那分明是一块厚实的玻璃贴着江面飞快滑来啊。没有一丝波纹,没有一点声音,只看见那闪亮的玻棱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……

我屏着呼吸,看着那玻璃就到了眼前,闪亮的棱不知何时消逝了,不,应该是熔化了吧,你看,那整块的玻璃不正在熔化吗?软软的,轻轻的,翻腾着,完全熔化了,化成一张薄薄的膜贴住了喷薄的江水;江水似乎正积聚着力量想要完全释放自己的激情,它上下跌荡起来,那婀娜的曲线多么诱人,就象美人鱼贴着透明的薄纱游向岸边……

到了、到了,就到了我的眼下,就到了我的脚边,我多想掬起她的脸、轻吻她的额啊。可是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娇容,她就宛尔一笑,贴着壁岸滑下了水底,偷偷的溜走了……

微风中、慢慢的,我醒了,眼前,江面正泛着鳞波……

2006年9月于广州